2009年10月24日
先知的後半生 周兆祥
監修按語:
他的名字叫「先知」。
二十多年前,周兆祥已經身體力行綠色生活,夏天不開冷氣,上班不搭電梯,洗碗不用梘液……。
八十年代中,香港開始中產化,好多人忙於掘金,更多人急於移民,所以對他奉行的另類生活,大都聽不入耳,即使願意收看他在《鏗鏘集》真人表演「我復悠然」,心態卻其實等同觀賞《奇趣錄》、《寰宇風情》、《信不信由你》,以至《古靈精怪東南亞》。
但,別人笑他太瘋癲,他笑他人看不穿!
終於,事實證明,對的,是他。
只是,他「對」得太早了,足足早了四份一個世紀,早到別人看到如今的他,反而覺得他三分老土七分slow,還來那一套……。
我信,忽然再青春老來玩箍牙的周兆祥,也會在他的綠色十字架上,以令人好容易想起耶穌的口吻說:「父啊,寬恕他們吧!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做什麼。」
刻下人人講環保。二○○九年十月十四日,當我們的特首將環保與慳電膽劃上等號,周兆祥早在十多年前,已在家裏默默亮起全屋慳電膽。可惜,無人看到他的光芒。
八十年代,香港人聽到「周兆祥」這三個字,大多會嗤之以鼻拋下一句:「黐線佬!」
一 九八五年,港台節目《鏗鏘集:我復悠然》將周兆祥包裝成「反現代化」及「對抗文明」的另類主義者。那年,三十七歲的周博士已成家立室育有一子一女,是衣食 無憂的中大翻譯系講師,上課愛穿T恤牛仔褲,每天踏單車四十分鐘上班,到街市買餸拒用膠袋,吃自家種植的有機素菜,假日加入「丐幫大軍」把廢紙拿去賣錢。
《鏗鏘集》的鏡頭將他的生活公諸於世,當年香港人看完節目,不論牛頭角順嫂黃大仙三姑,抑或中環錢瑪莉尖沙咀Susie,通通把周兆祥看作「怪人」與「傻佬」,連在節目現身的周伯母都說:「佢個性係怪,我都承認佢怪,但佢由細到大都係咁,自成一格。」
二十四年後,我們驚覺原來周兆祥早比香港人行前一千步。今天重看《鏗鏘集》,我們看見另一幅圖畫:一個朝氣勃勃的健康中男,在吐露港公路騎着春風飛馳,沒人膽敢再說周兆祥黐線。
今天,我們還是牙牙學語的環保初哥,在他昔日走過的綠路上爬行着,卻認叻說是「趕上潮流」,忘記有個環保先知叫周兆祥。
周兆祥的家還是當年《鏗鏘集》拍過的場景-大埔船灣三層邨屋。一切都沒有改變:踏單車、無膠袋、素食主義…︰變的,是香港人的目光,由輕蔑嘲諷變成肯定。但可悲的,是大部分香港人至今仍不會豎起大拇指稱讚他。
是遺忘?是羞愧?還是骨子裏仍然看不起他堅信的那一套?
變的,還有周兆祥的臉。都是歲月風霜。頭髮少了。膚色黑了。六十一歲,周兆祥數周前開始箍牙-對,箍牙是年輕人的玩意,他又來「反其道而行」,「老來要好好保護牙齒」。他笑起來露出整排鐵線,令人想起金庸筆下的老頑童周伯通。
「周老童」的綠色夢,沒有變。只是星月下追夢的人跑不贏歲月,由二十多年前的熱血中年變成內斂沉穩老人。他不再走到鎂光燈下拿著「大聲公」大喊反對膠袋冷氣,沉潛享受在鏡頭後,思索深層次的天人合一。
綠色,終究是周兆祥畢生嚮往的一抹色彩。但二十年來,維港上空只有金色,那屬於鈔票的金色。
上一代被人多番強姦
八五年,周兆祥的一年。回到穿喇叭褲的青蔥歲月。
周兆祥畢業於港大中文系,之後到英國蘇格蘭愛丁堡大學修讀語言學,博士論文是研究翻譯教育理論。翻譯開啟了他的心窗,閱讀不同書種令他滿腦子承載綠色天地。
八十年代初的英國吹起一股綠色浪潮,周兆祥早在彼邦得悉什麼是分類回收、吃紅糙米、素食主義、簡約生活。八四年,他帶着一大堆當時被喻為極之嶄新的綠色理念回港,結果被普羅大眾視為天方夜譚,啐了一口又一口唾沫。
那 是香港人眼裏只有「搵錢、搵錢、再搵錢」的年代。周兆祥在紙醉金迷五光十色中,獨力在街頭暗角舉起「反味精」旗號。那是他首個綠色抗爭運動。眼見味精大行 其道滲進全港食肆,猶如為清麗少女抹上庸脂俗粉,把香港人迷惑得神魂顛倒。周兆祥誓要撕破味精的假面具,卻得不到認同。
二十年前香港人的綠色冷漠,原來不單是被錢蒙蔽,周兆祥認為:「香港人,都有集體意識創傷症。老一輩香港人,在殖民地抑壓下成長,自我形象極度低落、沒有信心,自卑感好像一個女人被人強姦過N次,根本不懂為生活據理力爭。」
「直至我這一代香港人-第一個以香港為家的世代。」周兆祥說,他從英國回港後,真心希望帶給香港人金錢以外最文明、最先進、最有遠見的一套思維,建立健康生活價值觀。「但我走得太快,八十年代,香港人還不當香港是家。」
搵快錢之風席捲全港,遍地黃金掩蓋周兆祥身上的綠,直至那吊詭的一九八四,露出一絲綠光。
《中 英聯合聲明》簽署後,香港人心頭湧現紅色恐慌,翌年大亞灣核電廠計劃出爐,全城籠罩核電慌。周兆祥又再挺身而出,與馮智活、溫石麟等人發起民間簽名運動反 對興建大亞灣,「我們收集到一百萬個簽名,那時香港人口只有三百萬,即是每三個人就有一個反對。」那是他帶頭最成功的一次社會運動。
大亞灣抗爭加上《鏗鏘集》鏡頭,八五年是屬於周兆祥的一年。他走到人海中最前端,卻贏不到歡呼與喝采。他,是香港人眼中的「怪人」,蕃茄蕉皮向他迎面擲來,周兆祥在主流旋渦中毫無還擊之力,為着尊嚴和理想頂硬上,代價是拖着沉重步伐,摸黑逆流走着那條看不見終點的綠路。
欲救香港 先救中國
周兆祥在八十年代中冒起,這個「怪人」一直做着「怪舉動」,引來大驚小怪聲音質疑:「怎麼他的家可以沒有冷氣?他不看電視,沒有《歡樂今宵》人生有何樂趣?」冷箭瞄準他射過不停,但正因他夠激夠出位有噱頭,突圍成傳媒寵兒。
周兆祥紅了。
八八年,周兆祥在民主政制抬頭的氛圍下,成立「綠色力量」,獲得朱耀明、劉慧卿、劉千石等政治新星的支持。環保這個概念逐漸成形,更在政壇被視為革新、衝勁、動力的民主象徵。
「綠色力量」成立之初是個什麼組織?周兆祥記得:「沒有群眾基礎,間中辦一些例如執垃圾等活動。最破格之處,是它扮演今日消委會的角色,踢爆食物含添加劑等消費問題。」
那 時,周兆祥的攻擊目標,是獲「美帝」撐腰的麥當勞:「我反對麥當勞漢堡包,用發泡膠盒盛載。」他拉隊到麥當勞門口靜坐抗議。又一次,周兆祥上電視質疑麥當 勞香港區老闆:「點解外國麥當勞有素漢堡包賣,香港沒有?」他記得那位麥當勞叔叔如此回應:「Give me the customers !」(給我顧客吧!) 事隔多年,香港的麥記仍然標榜大大份牛柳魚柳,只有一年一度太平清醮才有齋包賣,而且僅限長洲分店。
他挑戰大財團,踢爆知名品牌美輪美奐的假面具,香港人就是聽不入耳。
更 惡劣的,是八九民運爆發,火紅熱浪掩蓋周兆祥的綠色波濤,他那些支持民主的戰友,無暇再理會環保,紛紛轉投天安門懷抱。六四之後,香港人又飛奔至美加澳 紐。周兆祥記得,六四後他向商家推銷環保:「我跟他們說,為了下一代要好好保護環境。他們回敬我一句:『關我鬼事?我個仔在多倫多,個女在悉尼。』」
偏偏六四後環保問題浮面,鄧小平南巡後珠三角經濟發展有如開着電動摩打,附帶是連串空氣和海水污染由北飄至,香港變成臭港。六四至今二十年了,香港的污染問題也講足二十年,至今仍是一個解不開的結,天空依然灰濛,海水仍是啡黑。六四的血紅,染黑了香港。
九十年代,周兆祥在那暗淡無光的地平線上,「周先知」看到這番景象:「拯救香港,得先拯救中國。」
他看到祖國同胞與彩電和電冰箱擁抱,心知不妙,卻無人理解他的「先救中國」理論:「無人估到中國會變巨龍。」
直至九七臨近,維港天空愈見昏黑,香港人終於意識到:我們的家,不得了。空氣養份,可沒有一國兩制的界限。
環保,從此隨五星旗降臨在香江小島,忽然成為最in最潮話題,蘭桂坊的型男索女人人講行樓梯、講食素、講回歸大自然。但他們其實相當落伍-十年前,不是早有個周兆祥出來講同一番話麼?
周兆祥卻在《義勇軍進行曲》奏起一刻,躲到鎂光燈照射不到的位置,繼續踏着他沉重的綠色步伐。
堅持理想的人都孤獨
九七後,政制發展一潭死水,環保在民間社會運動中殺出血路,不同環保組織湧現。每逢假日,各大小團體輪流開記者會,周一報紙例牌出現以下標題:「上市招股書,樹木大災難」、「膠袋隨街派,大禍臨頭」、「手機年年換,港人大浪費」。
鏡頭前現身的環保組織,都由血氣方剛年青人擔大旗。周兆祥這樣形容他們:「識走位、識make noise、識四兩撥千斤吸引傳媒注意。」他說,這不是壞事,畢竟他年輕時搞的「反味精」、「反麥當勞」運動,都同樣講究噱頭。
但周兆祥指出,當今環保中堅出現斷層,「新人好多,但中年的卻少之又少,都因為六四後移民潮這個歷史因素。」他昔日的戰友,六四後走的走、退的退、轉的轉。
「搞環保,好像踢波,有人打前鋒、有人守後衛。前鋒我踢過,現在讓給年輕人,我轉踢後衛。」花甲之年,周兆祥對他畢生追求的綠色價值,有更深層體會,更享受踢後衛。但走到幕後,自然被人遺忘。
人大了,他張看的是「綠色生活」而不是「環保」:「環保,是很表層的政治姿態,例如講吓中環保育、屏風樓、搞無車日做騷等,大多是得把口;綠色生活,是身體力行,講求大自然與人類融和,體現生存最高價值。」
二十年前,周兆祥建議人食素;今天,他鼓勵人透過減少食量 (稱「斷食」)靜化心靈。他試過八十天內每日三餐只喝湯或果汁,「對心靈、對情緒都有好處,腦袋充滿靈感,有如特異功能。」係真唔係呀?
不信?他又給你介紹雙手治療法:「我隻貓跌斷骨,我不用帶他看獸醫,將我隻手放在牠身上,什麼都不用想,數十分鐘後,牠又跳又叫,醒晒。」咁神奇?
「斷食、手療、冥想、瑜珈、氣功、通天……全都是我今日提倡的綠色生活。」嘩,怎麼周兆祥又來提出「怪」論?時光倒流二十年,他是個怪人啊!
等等,是怪人,抑或是……先知?
周兆祥心懷大計:「今日全世界都在看中國,那麼,中國人的智慧│陰陽、五行、風水、時辰,是否可透過醫學、建築、農業……發揚開去?」他趁綠色熱,正計劃未來數月開餐廳、商店、展覽館、牧場、營地,滿腦子綠色商機。
回望過去二十年,「理想主義者」周兆祥一直活在香港人的唾棄和嘲諷中,孤身走我路。但他的心一路平靜,因為他明白,堅持理想的人,都是孤獨的。
他不介意一個人,正如他享受二十年來,每天赤腳拖着狗兒到家旁邊的沙灘漫步一樣,因為他愛看陽光映照潮漲潮退,每天都有不同景致。
今天,沙灘上的香港人重踏周兆祥二十年前留下的足印,卻忘記足跡的主人。
只有周兆祥,堅持一身殘舊T恤短褲,在沙灘眺望彼岸的綠色,走着走着,永不回頭。後來者永遠捉不着他,只看到眼前有個模糊身影,他是傻佬還是先知?踏步的人,各有領悟。
後記: 誰能明白我?
八五年那輯《鏗鏘集》,周兆祥說了句:「我希望我的兒女長大後,會替我宣揚綠色生活。」
過去二十年,曾有訪問寫道:「周兆祥的兒女,活在外界的奇怪目光。」
今天,周兆祥的兒女年近三十,他親筆寫下感觸:
「我非常以我的兒女為榮,因為他們活出了自我,生命有方向,生活有品味,相當綠色,足為新一代的榜樣;即使不是直接參與綠色運動的推廣工作,也是對人間的美善祥和貢獻不少呢。
女兒醉心搞編舞、演劇,做教育工作;兒子任國際學校助教,同時在大學攻讀教育文憑,閒來玩音樂。
相信他們現在很明白爸爸在做什麼、為什麼這樣做、為什麼我們的家與人不同,也習慣了這種自家獨有的次文化囉。」
最難得的,是周兆祥的妻子,多年來一直牽着丈夫的手,走着走着,懶理別人。周兆祥的路,有妻有兒陪他同行,其實一點也不孤單。
鄧永成: 高鐵:不平衡的點‧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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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乎政府對高鐵造價估算的百多億落差、不少部分仍然留白但已在環諮會「過關」的環境影響評估報告 (EIA)、在收地、工程滋擾等方面諮詢過程的粗疏,反映了現時高鐵的工程可能因為某些「不能說的秘密」,在未經仔細考慮下就要「快、狠、準」地上馬。環境影響、成本、目的、危機等問題通通眾說紛紜。這種欠缺周詳考慮的普遍症候,已不得不使某些著名學者如牛津大學規劃理論家Bent Flyvbjerg教授一樣,開始探討及理論化東亞及中國內因為要加速某些經濟發展而建的高速鐵路如何從新將危機概念包裝論述成安全無礙的政府行為。在這意義上,我們已經開始感覺到這種急性而行所帶來的禍害。
然而,其實高鐵的確有一樣東西,讓我們知道決策者是經過慎密考慮的。而這種東西往往不是自然而然的結果,而是高鐵建設的目的本身。
加劇城市資源的不平衡地理狀況
依照近月來港鐵與政府的舉動來看,高鐵意圖製造的城市局面雖不能說是相當明顯,亦仍然有跡可尋。事實上,行政會議及鄭汝樺局長亦說得十分清楚,高鐵的總站是必須要建在西九龍的,打造西九龍這一區位本身就是政府及港鐵要興建這條高鐵目的的構成。是故,我們就可以解釋為何政府對於近日公共專業聯盟經過精心研究而所提出於錦上路興建的另類方案,遭到了政府不足一小時內的「秒殺」,迅速以五大技術理由回應方案的不可行,堅持西九龍建站是無可避免的。
畢竟西九龍的區域優待只是計劃其中一部分的局面,而另一面的世界,就是高鐵在西九龍之外的市區及鄉郊地方。從地理學的視野觀之,這條高鐵的空間性就是一種點與線的分配遊戲。點,就是車站,及其所帶來人流及地價的益處;線,就是隧道及其所伴隨的通風口、救護站、工地等對走線地方的損耗。他必須是一個全局,並不可能只認為建設高鐵只是一個站的考慮,線的設計亦是高鐵走線不能略化的組成。
若果總站必須建在西九龍,根據這種點與線的分配,就同時代表政府決意要將線路的利益轉移至西九龍。這種稱之為不平衡地理發展(uneven geographical development)在廣深港高鐵的個案中尤為明顯,它將會是一條因速度的局限而令走線影響範圍前所未有的廣闊,將經過米埔、牛潭美、菜園村、經大霧山到荃灣象山、三棟屋村、嘉翠園、華景山莊、美孚、南昌及大角咀舊區影響五千戶居民,所牽涉的不只是工程的地傳及氣傳嘈音,根據環評,這些嘈音往往是永續性的,而約十多塊市區用地將會被徵用及永久佔用。而這還可能令當區租值下降,甚至可以因隧道的存在而失去了重建及發展潛力;反而,整條高鐵能從中得益的站只有一個——西九龍。不計算所有香港人要至少花五百多億打造一個天堂,在地理分配上,這將會極端地將新界及市區的各方面資源大幅度地吸取至西九龍只一個地方。執意「長途跋涉」地建站於西九,就意味著同意一種大規模轉移走線附近資源的空間佈局,加劇了城市資源的不平衡地理狀況。
土地發展體制的延伸
為何政府仍然趨之若鶩,要勞民傷財、牽連大波的創造這種地理差異的格局﹖表面上,我們近來聽到許多有關不建高鐵就會被「邊緣化」,從而解釋興建高鐵的必要性,但不少都是有欠事實根據的。事至今日,政府仍然沒有公開它如何估算可以有每日99000人流使用高鐵的效益,其他估算資料亦十分封閉,只強調不建高鐵將成孤島、被邊緣化,情感上的威嚇多於實質的判斷。
實際上,若果理解到點與線背後的「面」——高鐵背後的社會經濟過程(socio-economic process),我們可以看到高鐵的興建與香港土地發展利益存在莫大關連。一手由政府扶植當前的兩大土地發展體制:市建局與港鐵,在今年的施政報告裡面彷彿變成負責批地的公營機構、政府供應土地的新渠道,重建及建站愈來愈與實際需要偏離,製作市區熟地(可用土地)以滿足本港土地利益集團的私欲往往成為考慮建站的位置、衡量與目的的重要因素。
高鐵的討論就是經常都放在區域融合、未來效益等較「遠」的觀察點,使我們未有從城市尺度去考量,從而察覺到西九龍將會有多塊土地透過勾出,勢必變成豪宅地出售予大發展商。另外,下月立法會財委會650億的撥款申請內亦預備了愈百億的「非鐵路開支」,用以建造地基及隧道等工程,以配合日後西九上蓋的發展。這種「配合」使我們明白原來高鐵的問題並無太大新意,背後揮之不去的幽靈,依然是政府為了撫平既往土地利益集團對土地的「熱衷」,以至其必須製造「抑」高鐵走線「揚」西九龍的地理局面。
無論是自然地理與城市環境、米埔菜園村或是荃灣大角咀、被逼遷的村民或是因走線而受影響的居民,都因這個高鐵打造西九龍的空間分配過程而付出沉重代價。就算行政會議已經通過興建,我們仍然不禁要問,這種城市資源向土地集團的集中化是否我們期許的分配﹖這又是否公義之舉﹖
文:鄧永成
香港浸會大學地理系教授